原著刊登於2004年6月
密西沙加新聞報

作者： 羅布‧貝因特馬

發自東方的報道三

為貧困兒童做唇顎裂矯型手術的微笑中國團隊，在蘭州己逗留了一個星期。

在中國遍達地區，天生唇顎裂的兒童，大多沒有接受適當的治療。務農為生的家庭，難以負擔手術所需的費用。

這些兒童，終生要承受唇顎裂帶來的病痛。更甚的是，他們成為受社會唾棄的一群，過著孤立無援和羞愧的生活。大多數人沒有上過學，沒有工作，更無法找尋一個伴侶，建立新家庭。不少在出生後不久即被家人遺棄。

但世上不乏有心人。

石嬰

其中一個病人叫石嬰，因為她被遺棄在一塊雲石上。兩年前，黃醫生在這裏為石嬰做了唇裂矯型手術。她己經返回學校。她的志願是當一個護士，理由不言而喻。她與數名孤兒院的兒童一起來見黃醫生。甫見面，即給黃醫生一個熱烈的擁抱。石嬰還是很害羞，怕見人，但她的面上，掛著一個很燦爛的笑容。

類似的故事不勝枚舉。一個簡單的矯手術，便改變了他們的一生，帶給他們新的希望，和過正常生活的機會。

在這個人口稠密，每年有四萬名患上唇顎裂的兒童出生的國家，微笑中國可能袛是一度微弱的曙光。但微笑中國團隊，為當地外科醫生帶來國際最尖端的外科手術的知識。這次行動，最終令四十四名病童展現出笑容，效果絕對不是杯水車薪。

我們的旅程快要結束了。

黃醫生說：『這是一次長征。』在最多手術的一天，有十五名病人在三個手術室內接受手術。部份手術超過三小時。團隊在下一批病人接受麻醉時，才能稍事休息。之後又聚精會投入工作，直至黃昏才告終。

手術的進度越來越快。院方間中可以騰出第四個手術室。醫生與護士的合作也越來越熟練。

賽克斯醫生仍然是手術速度最快的。黃醫生處理一個棘手的個案，其他醫生不時到旁觀看。鍾醫生到每個手術，一方面作翻譯，另一方面從旁汲取駐院醫生難得遇上的經驗。托爾夫森醫生和他的護士助手一起學習新的語言。他會用普通話說出需要的手術工具，他的護士則用英語回應。鄭姑娘和巴恩斯兩位祈德醫院護士，不斷來回於各個手術室，及時補及需要的物品，安慰病人，以及和當地護士交流心得。祈德醫院基金會會長班德勒，和兒童心理學家梅納則為病人作檢查，及準備病童出院禮物。

外科部病房的氣氛也改變了。病人的家屬再見不到焦慮的神色。大部份病童己接受手術。但當他們看見我時，仍然會站起來，或帶上他們的孩子。我示意他們坐下，不要作聲。他們終於靜下來。我亦可以在黃昏和暖的陽光中，靜心欣賞父母對病童的關切。好一幅美麗、動人的圖畫。

在行程最後一天，微笑中國團隊最後一次巡視房人。醫生們對一張張康復中的面孔會心微笑。病人的家屬，不住向醫生道謝。雖然他們知道大部份醫生聽不慬他們的說話，還是禁不住再三感激。

襁褓中的嬰兒未能認出協助他們的陌生面孔，嘩嘩大器。換來的，是父母親切的擁抱和歡笑。

我四處尋找一個穿綠色衣裳的女孩。我們初到醫院時，經過無數這次未能接受手術的兒童及他們的父母。黃醫生停下來與他們交談，解釋因時間及資源所限，能做的手術始終有限。黃醫生向他們保證，一定會跟進，也許是下一次，也許是由微笑中國資助當地醫生為他們進行免費手術。

一名穿綠色衣裳的女孩對著我們苦苦哀求。由於患上唇裂，她的說話鼻音極重，極之難明。她是一個農家女，十二歲便開始工作，到二十歲時，終於儲夠手術所需的費用，相當於她兩年的工資。可惜手術失敗了。五年之後，她早數個月便到蘭州，等候微笑中國團隊。

團隊開始手術後，我們每天都見到她，穿著同一件綠色的衣裳，在手術室旁靜靜地坐著。

她堅毅的精神終於感動了黃醫生，將她加入手術名單內。

在最後一天，我們進入她的病房。她即時跳起來，擁抱每一個醫生，特別是黃醫生。她那真摰感激之情，抹去了黃醫生肩膀上承擔重擔、抹去了籌備是次行動遇到的困難，和長時間做手術帶來的疲累。

在這一剎那，黃醫生面上展現了全中國最歡愉的笑容。

黃家海醫生的感想...